从数智时代看认知跃迁与叙事演进Cognitive Transition and the Evolution of Narrative from a Digital and Intelligent Perspective
傅修延
摘要(Abstract)：
叙事演进与认知跃迁息息相关。人类认知史上发生过以模仿文化、神话文化和理论文化为标志的三次跃迁,在此过程中我们的祖先通过发展出模仿表征、语言能力和外部符号存储系统,完成了由猿到人、由不会说话到能讲述神话故事、由不会书写到能将经验存储于体外等重大变革,从而形成了远超其他物种的现代心智。人类认知目前正处于第四次跃迁的起点,即不满足于仅仅将经验交付外储,开始谋求将外储升级为外脑——把从记忆、分析、计算到决策的一系列任务,逐步交付给认知能力更为强大的人工智能。决定这些从0到1改变的底层逻辑,是人类的感官倚重在“大脑优先”的前提下不断转移:模仿文化时代倚重双手,神话文化时代倚重口耳,理论文化时代倚重眼睛,数智文化时代则开始建立起大脑与外脑之间的连接。之所以用数智文化来命名目前当今这个时代,是为了突出“数”(数字技术日新月异)与“智”(心智能力大幅增强)这两个最有意义的时代特征。让体外配置承担部分认知功能尚属可行,用AI来取代人类叙事却是万万不可,我们不能让没有具身认知的机器来讲述自己的生活,毕竟讲故事是一种抱团取暖的人类行为,唯有携带情感温度的人际互动才能真正实现这一目的。
关键词(KeyWords)： 叙事;认知;跃迁;心智;模仿;连接
基金项目(Foundation):
作者(Author): 傅修延
DOI: 10.13613/j.cnki.qhdz.003606
参考文献(References)：
- (1)Merlin Donald,Origins of the Modern Mind:Three Stages in the Evolution of Culture and Cognition,Cambridge,Mass.: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91,pp.124-355.
- (2)R.I.M.Dunbar,“Ecological Modelling in an Evolutionary Context”,Folia Primatologica (Basel),Vol.53,1990,pp.235-246.按,邓巴收集了灵长类动物的群体规模及其脑容量的数据,将这些数据绘制在一个由X轴和Y轴构成的坐标系中,两者的正相关通过这些数值尽显无遗。
- (3)Merlin Donald,Origins of the Modern Mind:Three Stages in the Evolution of Culture and Cognition,p.10.
- (4)Merlin Donald,Origins of the Modern Mind:Three Stages in the Evolution of Culture and Cognition,p.5.
- (5)D.L.Cheney,R.M.Seyfarth and J.B.Silk,“The Role of Grunts in Reconciling Opponents and Facilitating Interactions Among Adult Female Baboons”,Animal Behaviour,Vol.50,1995,pp.249-257.
- (6)罗宾·邓巴:《梳毛、八卦及语言的进化》,张杰、区沛仪译,北京:现代出版社,2017年,第64—65页。
- (7)Merlin Donald,Origins of the Modern Mind:Three Stages in the Evolution of Culture and Cognition,pp.162-200.
- (8)浦安迪讲演:《中国叙事学》,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6年,第56页。
- (9)傅修延:《为什么麦克卢汉说中国人是“听觉人”——中国文化的听觉传统及其对叙事的影响》,《文学评论》2016年第1期。
- (10)浦安迪讲演:《中国叙事学》,第65页。
- (11)Merlin Donald,Origins of the Modern Mind:Three Stages in the Evolution of Culture and Cognition,pp.2-3.
- (12)达尔文:《人类的由来》,潘光旦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年,第107页。按,达尔文接下来还有更为明确的阐述:“人类的智力与高等动物之间,并不存在质的鸿沟,只有程度的差异。语言能力的形成必然建立在更基础的智力之上——这种智力在动物中已具雏形。”见达尔文:《人类的由来》,第108页。
- (13)Harlan Lane,When the Mind Hears:A History of the Deaf in the United States,New York:Random House,1984,p.292.
- (14)Rudolf Arnheim,Visual Thinking,Oakland,CA.:California University Press,1969,p.232.阿恩海姆在该书第296页中还说:“画家以体积思考,诗人以词语思考。要求画家用语言解释其作品,是让他将思维翻译成一种陌生的媒介。”
- (15)杰罗姆·布鲁纳:《故事的形成:法律、文学、生活》,孙玫璐译,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2006年,第25页。按,小艾米的父母在其床下装了录音机,她每天的喃喃自语被记录下来后成为学界研究的对象。
- (16)Merlin Donald,Origins of the Modern Mind:Three Stages in the Evolution of Culture and Cognition,p.172.
- (17)亚理斯多德:《诗学》,罗念生译,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62年,第3页。按,“摹仿”即“模仿”,其英文对应词均为源自希腊语的imitation。又,“亚理斯多德”,现多作“亚里士多德”。
- (18)亚理斯多德:《诗学》,罗念生译,第11页。
- (19)亚理斯多德:《诗学》,罗念生译,第30页。
- (20)莱昂纳多·达·芬奇:《绘画论》,安德烈·夏斯泰尔、邢啸声编译,长沙:湖南美术出版社,2019年,第54页。
- (21)布瓦洛:《诗的艺术》,任典译,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年,第5页。
- (22)巴尔扎克:《〈人间喜剧〉前言》,见伍蠡甫、胡经之主编:《西方文艺理论名著选编》(中卷),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86年,第111页。
- (23)隋晓荻:《弗吉尼亚·伍尔夫小说与传记中的事实与虚构》,厦门:厦门大学出版社,2013年,第156页。
- (24)让·鲍德里亚著:《拟象的进程》,见吴琼主编:《视觉文化的奇观》,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5年,第79页;郁星火编著:《西方艺术史经典文选》(下),南京:东南大学出版社,2023年,第422页。
- (25)埃里希·奥尔巴赫:《摹仿论——西方文学中现实的再现》,吴麟绶、周新建、高艳婷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4年。
- (26)Georges Polti,The Thirty-six Dramatic Situations,Lucille Ray trans.,Ohio:James Knapp Reeve,1921,pp.16-128.
- (27)普罗普:《故事形态学》,贾放译,北京:中华书局,2006年,第24—58页。
- (28)傅修延:《讲故事的奥秘——文学叙述论》,南昌:二十一世纪出版社,2020年,第61页。
- (29)“最常见的形式是情境或事件的重演。一个孩子被打了屁股,然后去自己的房间打玩具娃娃,或者试图打狗。用皮亚杰的话来说(见皮亚杰,1980),儿童是在‘同化’这一事件;但从我们的角度来看,令人惊讶的是儿童能够再现事件的基本特征”。参见Merlin Donald,Origins of the Modern Mind:Three Stages in the Evolution of Culture and Cognition,1991,p.172。
- (30)Robert Graves,“To Juan at the Winter Solstice”,Beryl Graves & Dunstan Ward eds.,Collected Poems,Manchester:Carcanet Press,Vol.2,1998,p.183.
- (31)Geoffrey Hinton,“GLOM:A Way to Represent Part-Whole Hierarchies in a Neural Network”,https://arxiv.org/abs/2102.12627,2021.文中明确提出人类的主要推理模式是使用类比(analogy),而非传统意义上的逻辑推理,这一观点是其阐释GLOM架构、探讨人类感知与神经网络关联的核心支撑之一。
- (32)Merlin Donald,Origins of the Modern Mind:Three Stages in the Evolution of Culture and Cognition,p.267.
- (33)傅腾宵主编:《马列文论选注》,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9年,第89页。
- (34)袁珂:《山海经校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年,第230页。
- (35)爱德华·泰勒:《原始文化——神话、哲学、宗教、语言、艺术和习俗发展之研究》,连树声译,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第527页。
- (36)傅修延:《试论〈山海经〉中的“原生态叙述”》,《江西社会科学》2009年第8期。
- (37)“在墨西哥的神庙里,人们日复一日地用喇叭的声音、熏香、从祭司的耳朵上流几滴血并奉献鹌鹑作为牺牲来迎接升起的太阳。他们说:‘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我们不知道它怎样完成自己的途程,在这个时间里没有发生不幸吧。’——于是祈祷它:‘噢,君主,顺利地完成自己的事业!’”见爱德华·泰勒:《原始文化——神话、哲学、宗教、语言、艺术和习俗发展之研究》,第633页。
- (38)麦克斯·缪勒:《比较神话学》,金泽译,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1989年,第68页。
- (39)V.Gallese,L.Fadiga,L.Fogassi & G.Rizzolatti,“Action Recognition in the Premotor Cortex”,Brain,Vol.119,No.2,1996,pp.593-609.按,该研究首次正式命名“镜像神经元”,明确人类布洛卡区是镜像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证实布洛卡区与手部动作表征、动作识别密切相关,为“手势模仿与语言共享布洛卡区神经基底”提供了核心实验证据。
- (40)Merlin Donald,Origins of the Modern Mind:Three Stages in the Evolution of Culture and Cognition,p.268.
- (41)列维-布留尔:《原始思维》,丁由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81年,第69页。
- (42)E.W.J.Schelling,Historical-critical Introduction to the Philosophy of Mythology,Mason Richey and Markus Zisselsberger trans.,Albany: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Press,2007,p.144.
- (43)乔治·阿克洛夫、罗伯特·希勒:《动物精神:人类心理活动如何驱动经济、影响全球资本》,黄志强、徐卫宇、金岚译,北京:中信出版社,2016年,第76页。按,阿克洛夫和希勒均为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 (44)傅修延:《叙事的本质》,《天津社会科学》2024年第6期。
- (45)罗宾·邓巴:《人类的演化》,余彬译,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2016年,第274页。
- (46)Y.N.Harari,“Large Numbers of Strangers Can Cooperate Successfully by Believing in Common Myths”,Sapiens:A Brief History of Humankind,London:Harvill Secker,2011,p.27.
- (47)袁珂:《山海经校注》,第442—443页。
- (48)《新旧约全书》,南京:中国基督教协会,1989年,第3—6页。
- (49)《名字之歌》(The Song of Names)是一部以二战和大屠杀为背景的电影,2019年在美国、加拿大等地上映,编剧和导演分别为杰弗里·凯恩和佛朗索瓦·吉拉德。
- (50)傅修延:《人类为什么要讲故事——从群体维系看叙事的功能与本质》,《天津社会科学》2018年第4期。
- (51)T.S.Eliot,The Use of Poetry and the Use of Criticism,New York:Barnes & Noble,1955,p.118.
- (52)《百年孤独》这部分内容收入《普通高中教科书语文选择性必修》上册(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20年,第84—89页),都德《最后一课》则是中国现代语文教育史上一篇影响深远的经典课文。
- (53)该诗接下来说得更直截——“应尽便须尽,无复独多虑”(《形影神三首·神释》),见张溥编,吴汝纶选:《汉魏六朝百三家集选》,长春:吉林人民出版社,1998年,第240页。马一浮的《拟告别诸亲友》对陶诗有精彩化用:“乘化吾安适,虚空任所之。形神随聚散,视听总希夷。沤灭全归海,花开正满枝。临崖挥手罢,落日下崦嵫。”见中共浙江省委宣传部编:《开卷有益马一浮著作选读》,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2024年,第12页。
- (54)“在波士顿科学博物馆的一个展览中,给十五岁以下的孩子拍一张照片,屏幕上就能显示他们从现在到六十九岁每一年的虚拟图片,这一展览被称为‘直面老龄’。数字科技让眼袋、斑点及皮肤松弛的程度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长,对老年的恐怖植入了孩子们的心灵”。见龙丹:《年龄批评》,《外国文学》2025年第2期。
- (55)马尔克斯的儿子罗德里戈回忆父亲晚年说过这样的话;“我失去了记忆,但幸运的是我会忘记我失去了它。”见郑周明:《马尔克斯辞世十周年:当记忆开始脱离,“我会忘记失去记忆这件事”》,《文学报》2024年4月18日,第4版。
- (56)R.Harris,The Origin of Writing,London:Duckworth,1986,pp.15.
- (57)安子介在《解开汉字之谜》一书中提到,他让一名完全不懂汉语的希腊女孩看“鸡”“马”“狗”“鸟”四个汉字的繁体,然后让她猜它们分别对应哪四种动物,结果这位外国人根据自己对字形的判断做出了正确判断。见安子介:《解开汉字之谜》(上册),香港:瑞福有限公司,1990年,第6页。
- (58)马歇尔·麦克卢汉:《理解媒介:论人的延伸》,何道宽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0年,第121页。
- (59)姜亮夫:《古文字学》,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1984年,第69页。
- (60)参见傅修延:《先秦叙事研究——关于中国叙事传统的形成》,北京:东方出版社,1999年,第26—38页。
- (61)赵毅衡:《意象派与中国古典诗歌》,《外国文学研究》1979年第4期。
- (62)孙星衍撰,陈抗、盛冬铃点校:《尚书今古文注疏》,北京:中华书局,1986年,第429页。
- (63)王允:《论衡》,见齐豫生、夏于全主编:《中国古典文学宝库》第50辑,延吉:延边人民出版社,1999年,第190页。《史记》记刘邦军队攻入咸阳,“诸将皆争走金帛财物之府分之”,唯萧何“独先入收秦丞相、御史律令图书藏之”。见《史记·萧相国世家》,北京:中华书局,2014年,第2446页。
- (64)陈虎、杨川川评注:《宋词三百首》,长春:吉林大学出版社,2021年,第3页。
- (65)2025年9月15日,国家文物局召开发布会,认定在青海省玛多县发现的秦始皇遣使“采药昆仑”石刻为真,定名为“尕日塘秦刻石”。
- (66)2017年考古专家在蒙古国杭爱山发现汉文摩崖石刻,经考证为班固《封燕然山铭》残文,内容与《后汉书》记载高度吻合,证实了窦宪北伐的真实性。
- (67)汉芙:《查令十字街84号》,陈建铭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16年,第2—5页。
- (68)上海辞书出版社文学鉴赏辞典编纂中心编:《古文鉴赏词典:魏晋南北朝》,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21年,第455页。
- (69)《尚书》与《山海经》的韵语,最典型的为《夏书·五子之歌》中的“皇祖有训,民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宁。予视天下愚夫愚妇,一能胜予。一人三失,怨岂在明?不见是图。予临兆民,懔乎若朽索之驭六马,为人上者,奈何不敬”(田晓娜编:《四库全书精编》,北京:国际文化出版公司,1996年,第44页);以及《西山经·峚山》中的“峚山……其原沸沸汤汤,黄帝是食是飨。是生玄玉。玉膏所出,以灌丹木。丹木五岁,五色乃清,五味乃馨。黄帝乃取峚山之玉荣,而投之钟山之阳。瑾瑜之玉为良,坚栗精密,浊泽而有光。五色发作,以和柔刚。天地鬼神,是食是飨;君子服之,以御不祥”(袁珂:《山海经校注》,第41页)。
- (70)存世达芬奇笔记手稿有7 200多页,据说仅为所有手稿的四分之一,内容覆盖了解剖、光学、绘画、音乐、水利、建筑、机械、天文、鸟类等领域。
- (71)李商隐:《李贺小传》,见刘学锴、余恕诚校注:《李商隐文集校注》第5册,北京:中华书局,2018年,第1246—1248页。
- (72)马歇尔·麦克卢汉:《理解媒介:论人的延伸》,第124页。
- (73)Merlin Donald,Origins of the Modern Mind:Three Stages in the Evolution of Culture and Cognition,p.311.
- (74)《史记·吕不韦列传》,第3046页。
- (75)Jerome Bruner,“The Narrative Construction of Reality”,Critical Inquiry,Vol.18,No.1,Autumn 1991,pp.1-21.
- (76)豪·路·博尔赫斯:《奇才福内斯》,陈凯先译,见陈众议编:《博尔赫斯文集·小说卷》,海口:海南国际新闻出版中心,1996年,第152页。
- (77)契诃夫小说《苦恼》的题词为“我向谁去诉说我的悲伤”,故事中马车夫姚纳的苦恼与祥林嫂相似,他每次开口对人讲述自己丧子的故事都被拒绝,最后只有对着自己的马儿絮絮叨叨地诉说一番。见黄宝国、王显才等主编:《契诃夫短篇小说精选》,长春:吉林大学出版社,2009年,第11页。
- (78)鲁迅小说《祝福》中,祥林嫂反复讲述儿子的悲惨遭遇引起别人厌烦,以至于她后来每次开口便被人用抢话头的方式来堵嘴,到这一步她终于明白“自己再没有开口的必要了”。见鲁迅:《鲁迅全集》第2卷,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第18页。
- (79)事见2022年12月5日“澎湃新闻·湃客”上署名为Caleb的文章,标题为《回到未来!用童年日记训练AI,程序员借助GPT-3与“过去的自己”对话》,文中称:“这就像拿着一面镜子,照出了不加掩饰、更加认真和纯粹的自己。通过这种真实的历史数据让自己能够与过去对话,这显然比任何其他方式都要来得更为深刻和具体。”见https://m.thepaper.cn/baijiahao_21032328。
- (80)陈鼓应:《老子今注今译》(修订版),北京:商务印书馆,2003年,第121页。
- (81)臧克家:《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纪念鲁迅先生诞生一百周年》,见《臧克家全集》第5卷,长春:时代文艺出版社,2002年,第465页。
- (82)莎士比亚戏剧中哈姆莱特的“to be or not to be”(生存还是毁灭),见莎士比亚:《莎士比亚全集》(五),朱生豪等译,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94年,第341页。荷马史诗中阿喀琉斯的“我的内心(thymos)为何如此矛盾?”见荷马:《荷马史诗》,袁飞译,呼和浩特:远方出版社,1998年,第308页。《红楼梦》中《葬花吟》的“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见曹雪芹、高鹗:《红楼梦》(上),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2年,第383页。其实都可看成人物与自己的内心互动。辛弃疾《贺新郎》词末句更引人思索:“翁比渠侬人谁好,是我常、与我周旋久。宁作我,一杯酒。”见徐汉明校注:《辛弃疾全集》(上),武汉: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2012年,第49页。
- (83)D.C.Dennett,Consciousness Explained,Boston:Little,Brown and Company,1991,pp.410-418.
- (84)Merlin Donald,Origins of the Modern Mind:Three Stages in the Evolution of Culture and Cognition,p.382.
- (85)笔者的《叙事的本质》(《天津社会科学》2024年第6期)对此观点论之甚详。
- (86)R.Walter Fisher,“Narration as a Human Communication Paradigm:The Case of Public Moral Argument”,Communication Monographs,Vol.51,No.1,1984,pp.1-22;Stephen Jay Gould,“So Near and Yet So Far”,New York Review of Books,October 20,1994;Ferrand,Nathalie and Michéle Weil eds.,Homo narrativus:dix ans de recherche sur la topique romanesque,Montpellier:Université Paul-Valéry de Montpellier.2001.
- (87)韩炳哲:《叙事的危机》,李明瑶译,北京:中信出版社,2024年,第33页。
- (88)“中国最早在艺术学中应用可能世界理论的是1991年傅修延的论文”,见赵毅衡:《论艺术中的“准不可能”世界》,《文艺研究》2019年第9期。按,笔者的《叙述的挑战:通往不可能的世界》刊于《文艺研究》1991年第4期。
- (89)参见笔者《讲故事的奥秘——文学叙述论》(南昌: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3年,第22页;南昌:二十一世纪出版社,2020年,第17页)第二章“叙述中的世界”。
- (90)陈其元:《庸闲斋笔记》,杨璐点校,北京:中华书局,1989年,第200页。
- (91)郭沫若:《〈少年维特之烦恼〉序引》,见氏著:《文艺论集》,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79年,第185页。
- (92)曹雪芹、高鹗:《红楼梦》(上),第9页。
- (93)曹雪芹、高鹗:《红楼梦》(下),第1582页。
- (94)郭庆藩:《庄子集释》,王孝鱼点校,北京:中华书局,1961年,第112页。
- (95)Anil Seth,Being You:A New Science of Consciousness,New York:Farrar,Straus and Giroux,2021,pp.79-80,159-160.按,该书第92页甚至还有这样的论述:“我们一直都在产生幻觉;当我们对彼此的幻觉达成一致时,我们便称其为‘现实’。”
- (96)S.Harnad,“The Symbol Grounding Problem”,Physica D.:Nonlinear Phenomena,Vol.42,1990,pp.335-346.
- (97)“The one [paradigmatic] verifies by eventual appeal to procedures for establishing formal and empirical proof.The other [narrative] establishes not truth but verisimilitude.” Jerome Bruner,Actual Minds,Possible Worlds,Cambridge,MA: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86,p.13.
- (98)“我们通过讲故事来记住事情……我们创造的故事就是我们的记忆”,见Roger C.Schank and Robert P.Abelson,“Knowledge and Memory:The Real Story”,Robert S.Wyer Jr.ed.,Knowledge and Memory:The Real Story,Hillsdale,N.J.:Erlbaum,1995,pp.33-34。
- (99)韩炳哲:《叙事的危机》,第54—5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