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心知道,然后可道”与道德动机新探——关于当前荀子道德动机讨论的思考Xunzi's "When the Mind Knows the Way,Then It Can Endorse the Way" and a New Exploration of Moral Motivation——Reflections on the Current Discussion of Xunzi's Moral Motivation
赵晨
摘要(Abstract)：
荀子的道德哲学历来是学者们关注的重要内容。传统观点认为荀子主张“性恶”且“心”仅有理性认知能力,因而其道德哲学面临“道德动力不足”的问题。实际上,在荀子哲学中,人能够以“知道”为基础,通过“化性起伪”内化礼义之道形成稳固的德性,由德性为人的道德行为提供动力。从内在方面来看,“心”具备“义/辨”的理性能力,它不仅能进行理性认知,而且有能动性,具有对正当秩序的诉求和道德认知力、判断力以及创造力。最初的“圣人”正是因为心的理性能力才会对因情性欲望所导致的社会秩序混乱和困穷产生厌恶,“恶害”与“恶乱”成为推动他们“长虑顾后”并制作礼义之道的重要动因。“知道”是对礼义之道的具体认知,“义/辨”是心进行价值判断的根本保证,道德知识与内在的能动性相结合才能产生“可道”。“可道”作为道德动机能够推动“行道”,道德知识到道德行动的转换得以完成。
关键词(KeyWords)： 荀子;道德动机;义/辨;能动性;可道
基金项目(Foundation): 北京市社会科学院青年课题“善的实现：荀子心性思想的伦理阐释”（KY2025D0348）
作者(Author): 赵晨
DOI: 10.13613/j.cnki.qhdz.003621
参考文献(References)：
- (1)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下,北京:中华书局,1988年,第434页。
- (2)牟宗三:《名家与荀子》,台北:台湾学生书局,1979年,第224页。韦政通、蔡仁厚、何淑静与牟宗三持有同类的观点。参见韦政通:《荀子与古代哲学》,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1966年,第140页;蔡仁厚:《孔孟荀哲学》,台北:台湾学生书局,1984年,第405—413页;何淑静:《孟荀道德理论之研究》,台北:台湾文津出版社,1988年,第128—131页。
- (3)杨泽波:《性恶论的根本困难——从“道德动力学”角度审视荀子学理的内在不足》,《管子学刊》2021年第5期。
- (4)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下,第395页。
- (5)杨泽波:《“性恶心善说”献疑——对荀子研究中一种新观点的检讨》,《探索与争鸣》2023年第6期。
- (6)东方朔:《认知、信念与行动——由荀子论及儒家道德行动的动力问题》,《船山学刊》2024年第2期。
- (7)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下,第394—395页。
- (8)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下,第394页。
- (9)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上,第122页。
- (10)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下,第430页。
- (11)东方朔:《认知、信念与行动——由荀子论及儒家道德行动的动力问题》。
- (12)Bernard Williams,Problems of the self:philosophical papers 1956-1972,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73,p.137.
- (13)东方朔:《认知、信念与行动——由荀子论及儒家道德行动的动力问题》。
- (14)杨泽波,李宗宜:《信念如何解决荀子道德动力问题》,《齐鲁学刊》2024年第3期。
- (15)杨泽波,李宗宜:《信念如何解决荀子道德动力问题》。
- (16)杨泽波,李宗宜:《信念如何解决荀子道德动力问题》。
- (17)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下,第412页。
- (18)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下,第436页。
- (19)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下,第437—438页。
- (20)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上,第211页。
- (21)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上,第67页。
- (22)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上,第217页。
- (23)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下,第427页。
- (24)Bryan W.Van Norden,“Mengzi and Xunzi:Two Views of Human Agency”,edited,with introduction by T.C.Kline Ⅲ and Philip J.Ivanhoe,Virtue,Nature,and Moral Agency in the Xunzi,Indianapolis:Hackett Publishing Company,Inc.,2000,p.118.
- (25)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下,第397页。
- (26)T.C.Kline III,“Moral Agency and Motivation in the Xunzi”,Virtue,Nature,and Moral Agency in the Xunzi,p.161.
- (27)B.W.Van Norden,“Moral Agency and Motivation in the Xunzi”,Virtue,Nature,and Moral Agency in the Xunzi,p.122.
- (28)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下,第395页。
- (29)梁涛:《〈荀子·性恶〉篇“伪”的多重含义及特殊表达——兼论荀子“圣凡差异说”与“人性平等说”的矛盾》,《中国哲学史》2019年第6期。
- (30)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下,第394—395页。
- (31)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下,第434页。
- (32)对此,有学者亦指出,“人之性恶”并非说明了人性让人沉沦,而是强调后天道德修养的重要,因而“其善者伪也”说的是人能够通过现实修养获得新的德性,并使其像天性一样自然。参见路传颂:《如何理解荀子的性恶论》,《国际儒学(中英文)》2021年第4期。
- (33)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下,第423页。
- (34)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上,第64页。
- (35)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上,第46—48页。
- (36)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上,第143—144页。
- (37)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下,第443页。
- (38)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上,第144页。
- (39)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下,第404页。
- (40)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下,第502页。
- (41)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下,第298页。
- (42)休谟:《人性论》下,关文运译,郑之骧校,北京:商务印书馆,1980年,第663页。
- (43)梁涛:《荀子人性论的历时性发展——论〈王制〉〈非相〉的情性—义/辨说》,《中国哲学史》2017年第1期。
- (44)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上,第164页。
- (45)黄玉顺:《荀子的社会正义理论》,《社会科学研究》2012年第3期。黄玉顺在文中提到,丹瑞欧·康波斯塔指出:“社会秩序的关系一定被有效地意愿为一种‘切己(suum)’,即作为一种‘正义(iustum)’,所以,正义的关系有三个方面:秩序、正义、切己。其框架是:‘秩序’,构成了关系及其存在的基础。‘正义’,表明了主体和义务。‘切己’,暗含着行动,而且以契约的条款完成了自己。”这说明“正义”的本质就是人对适合于自身的社会关系的意愿和行动,“正义”一定是主体进行判断而且与主体紧密相关的社会关系状态。
- (46)孙伟:《“情”“理”之间:一种对荀子与亚里士多德伦理学的比较考察》,《道德与文明》2021年第4期。
- (47)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上,第78—79页。
- (48)梁涛:《荀子人性论的历时性发展——论〈王制〉〈非相〉的情性—义/辨说》。
- (49)在辨别的意义上,“辨”是一种理性之知,荀子也强调其“类知”的特点。有学者即指出荀子对“类知”的重视给实践提供了“指导行动的基本原则”。见陈建汉:《荀子“类”概念新解》,《国际儒学(中英文)》2025年第1期。
- (50)路德斌:《荀子与儒家哲学》,济南:齐鲁书社,2010年,第194页。
- (51)梁涛:《荀子人性论的历时性发展——论〈王制〉〈非相〉的情性—义/辨说》。
- (52)路德斌:《荀子与儒家哲学》,第119页。
- (53)梁涛将此作为人的“道德智虑心”,意在突出人心内在的能动性和创造性,并以此说明人向善的原初的内在原因。参见梁涛:《荀子人性论辨正——论荀子的性恶心善说》,《哲学研究》2015年第5期。
- (54)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下,第437页。
- (55)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上,第122页。
- (56)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下,第382页。
- (57)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下,第305页。
- (58)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下,第491页。
- (59)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下,第412页。
- (60)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上,第61页。
- (61)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上,第63页。
- (62)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上,第240页。
- (63)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上,第152页。
- (64)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上,第67—68页。
- (65)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上,第152页。
- (66)王先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荀子集解》下,第346页。